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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王菲,陶喆,朴树……他们所给予我的种种的感动
那些歌,那些人
一直想写一篇关于音乐的文章,但通常不是没有充裕的时间,就是没有与文字匹配的心情。今天,当我安静地坐在电脑面前经历思想的逃亡与游离时,我心中的那些久违的东西,在音乐的催化作用下,一触即发。
王菲~空灵与精致~《
暧昧》与《
旋木》
越来越多的人喜爱王菲。这在我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都是些寂寞的灵魂,骨子里孤独的孩子们。他们需要的是在他们工作学习麻木到不识人间烟火后有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把他们内心深处最消极最沉重却也是最真实的东西呼唤出来。很显然,王菲做到了。
很喜欢王菲的一首老歌,是一首粤语歌。我非常清晰地记得这首歌带给我的极其强烈的震撼与疼痛。那不是一把小刀轻轻在皮肤上割一下的轻微而持久的疼,是一种大刀阔斧的痛彻心扉,是一片鲜红色的液体显露在自己面前的讽刺狰狞,是一份掌心中的荒芜泛起的阵阵涟漪。于是回忆的闸门刷刷刷地打开,那些我们曾爱过的,曾受伤过的,那么多那么多东西全都轰轰烈烈地冲到你的面前,伴随着时光的潮流,哗啦啦,哗啦啦,不停地向前涌。然后我的眼泪夺眶而出,那么任性,不由分说。
后来,伊布告诉我,这首歌叫《暧昧》。
很美很美的名字,我喜欢。
因为一些缘故,我一直不知道《暧昧》这首歌究竟唱了些什么。可是单是这一份如同讲故事般的宁静打动了我,以及这个我深爱的词语,给我暖暖的感动的:暧昧。
其实这样一来,歌词本身于我而言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后来偶然听到侯湘婷唱的国语版《暧昧》,她唱的《暧昧》有一种孩子般的天真和稚嫩,是完完全全区别于王菲的唱法的。也许很多人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人喜欢这样的声音,但是我不喜欢。一曲终了,我面无表情,一脸的平静。
2003年,王菲又推出了她的最新大碟《
将爱》。
《将爱》中有一首很好听的歌曲,叫《旋木》。
前面我称《暧昧》为“讲故事般的宁静”,现在发觉那是不怎么恰当的。尤其是在找到了一个参照物以后,比如这首感动过无数人的:《旋木》。
“奔驶的木马让你忘了伤,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不需放我在心上。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我也只能这样。”
听《旋木》的感觉就像喝午后红茶的感觉,很甜蜜,很舒服。觉得人的本质就应该这样,那些战火纷飞,狂乱杀戳的日子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是一种度过了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后的平淡,是一种岁月蹉跎后年少轻狂、趾高气扬、桀骜不逊统统不在的惋惜,是一个小生命对这个美丽新世界的憧憬,是被禁锢了的灵魂的释放——好不容易获得的自由,更是一种静静躺在摇椅上回忆过去一点一滴的释然。我可以抛开身边所有令我厌烦的东西,可以不去想这次考试我要多少名多少名,我们所追逐与竞争的一切:名利,地位,金钱,等等所有物质类的东西,刹那间烟消云散。有一种置身于天堂的奇妙感觉。
我不爱王菲的人,我只爱王菲的歌,那些彻底软化我灵魂的歌。
朴树~抑郁与疲倦~《
那些花儿》
《那些花儿》我现在就在听,却是范玮琪的版本,呵呵,真他妈搞笑。
因为我爱的朴树,已经渐渐离我远去了。
初见朴树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我不知道像我这样一个女孩子看到朴树这样的人的第一感觉可不可以称之为“惊艳”,但是事实上就是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当时的朴树绝对符合我喜欢的男孩子的一切条件:沉默,内敛,孤单,抑郁。他唱着《
冲出你的窗口》的同时眼神冰冷而锋利,这是我无比喜欢的眼神。听说看懂一个人的眼神真的能多多少少了解他这个人的。
我喜欢朴树好像有很多很多个原因,我喜欢他的特力独行,喜欢他的冷酷的表情,喜欢他很低沉足以唱进我心的嗓音,喜欢他的每一首歌的歌词歌曲,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与我身上的神经细胞产生了那么多的共鸣。这在从前我敢打赌是从未有过的。
好像现在喜欢朴树的人越来越多了,小宇喜欢他,李廷喜欢他,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
2003年朴树也推出了他的最新专辑:《
生如夏花》。
“生如夏花”选自泰戈尔的《
飞鸟集》,是我无比喜欢的一个词组。我当即买下这盘我爱的人的专辑。
结果我无比失望,甚至开始绝望。
我看过专辑里《
我爱你,再见》和《
傻子才悲伤》的MTV,看到了朴树惊人的改变。朴树一边唱着“只想和你们彼此爱恋,baby”一边微笑,笑得一脸的苍凉和令我难过。
我希望看到我爱的人高兴,可是朴树他真的快乐吗,真的高兴吗?为什么我看着他看到他的微笑透露出的悲哀呢?
如果我爱的人并不快乐,那我更不要他假装快乐。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朴树他真的离我远去了,在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朴树的同时,我竟然说出了这种令我自己都大吃一惊的话。
我曾经告诉自己,我是那么那么喜欢朴树的人,我喜欢且包容他的一切。他在我的眼中是一个孩子,心里有着太多太多的伤口,太冗繁琐碎的阴影。他只能通过音乐把心底想说的表达出来,所以他踏踏实实地做着他喜欢的音乐,好好的做着自己的工作。我也是一个酷爱音乐的人,所以我觉得和他——我喜欢的朴树,有无数的共同语言。因为音乐就是我们的语言。
可是现在,我看着朴树,我感到很悲哀,无法形容的悲哀。
是我变了,他变了,还是我们都变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听了朴树的《
傲慢的上校》,听完以后我就真的愣在那里了。
我所需要的那份默契,已经荡然无存了。
我听到玻璃杯摔到地上发出的清脆的声音,破碎的声音。
我既爱朴树的歌,又爱朴树的人。
可是那已经过去了。
陶喆~轻微而持久的疼痛~《
寂寞的季节》
曾经看过一个音乐访谈节目,节目主持人说了一句我印象十分深刻的话。
他说:“创作出的好音乐必须是有生命力的,何为好音乐?即这首歌在若干年以后不会被别人遗忘,而是会代代相传。”
我相信当我初为人母以后,我的孩子一定会问我:“妈妈,《寂寞的季节》这首歌你小时候听过吗?好好听啊。”然后我就会轻轻抚摩她的头发,告诉她这首歌曾经给予我多少强大的震撼与难过,曾经在一个月里每天深夜连着听了三四十遍依然意犹未尽,听得心底的寂寞又悬又荡,跌宕起伏,荡气回肠。
《寂寞的季节》是一首很平静的歌曲,从头到尾只有简单的伴奏声和陶喆缓缓的歌声,忧郁而纯粹,听这样的歌曲是会有头皮发麻的感觉的——我每次听到好歌都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然后这种麻木变成了一份沉甸甸的疼痛如同一把利剑血零零地刺痛我的心脏,痛,痛,痛……心里在流血和呐喊,可是依旧面无表情,旁人无法察觉。
可是我却要靠这种轻微的疼痛来将自己从麻痹中解救出来,获得暂时的自由。也就是说,听这首歌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自我,没有被社会同化的自我,珍惜狭路相逢而多愁善感的我。
歌中有着很美丽的语句: “窗外是快枯黄的叶,感伤在心中有一些。我了解那些爱过的人,心是如何在慢慢凋谢。”“又走过风吹的冷冽,最后一盏灯熄灭。”很凄凉的场景,很惨淡的心境。
我想,他是真正爱过的。
常能听说各种没法解释的事儿,感觉其实也是这样的。明白我们的血液中有着某种相通的东西,那就够了。